拳击之外，是更艰难的搏斗

当沃尔特·马尼根脱下拳套，走进华盛顿特区那间破旧的青少年拳击馆时，他或许没想到，自己将要面对的不是对手的拳头，而是人生更沉重的枷锁。这部致敬约翰·G·艾维尔森的《他们的搏斗》，像一颗未经打磨的钻石——切割面粗糙，却透着底层的光芒。改编自2018年同名纪录片，影片最动人的并非拳击场面——尽管那些汗水和骨裂声足够真实——而是沃尔特带领一群边缘少年试图击碎命运天花板的过程。导演谢尔登·坎迪斯显然痴迷于《洛奇》的热血和约翰·休斯的青春叙事，于是我们看到了一个前罪犯在拳击馆里找到了第二次机会，而他的孩子们则把拳套当作盾牌，对抗贫穷、歧视和破碎的家庭。但问题也在这里，每当剧情滑向励志公式时，那种刻意感就冒出来：一个叛逆少年必然在关键时刻觉醒，一场关键比赛必然险胜。有观众反馈“部分情节的戏剧化处理稍显套路”，我完全同意。当沃尔特在更衣室里说出那句“你们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证明你们值得被爱”时，我几乎能听到编剧在幕后按计算器的声音。可是，我必须承认，当这群孩子在翠贝卡电影节首映后收获的那些掌声里，藏着某种无法被套路消解的真实。影片上线Hulu和Disney+，意味着更多人可以看见这些不被主流关注的面孔——华盛顿特区的底层青少年，他们把拳击馆当作避难所，把汗水当作赎金。温德尔·皮尔斯饰演的沃尔特，那双眼睛里始终有一种随时会熄灭的火焰，让每一个挥拳的动作都像在向过去告别。或许体育电影永远逃不出套路，但《他们的搏斗》至少做到了：让那些通常只出现在新闻标题里的少年，拥有了具体的姓名和伤痕。至于套不套路——当你看到最后一个冠军奖杯举起时，谁还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