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朵金花

昨晚，CCTV-6又播放了拍摄于1959年的电影《五朵金花》，估计是为了庆祝五一劳动节特别放映的，因为那5朵金花都是劳动能手啊！我还是在幼年时看过，昨天特地又重温了一遍，原因是4个月前，我去云南大理了。我想看看为什么电影带给我的对云南的想象和实际差距会那么大。电影的画面优美，明媚，杨丽坤是那么漂亮，她好像当时是17岁或19岁吧！我心里感慨，去年看崔永元拍摄的《电影传奇》中讲述电影《五朵金花》那集，重点介绍了杨丽坤的一生，我还看到她晚年的照片，其实在近60岁的老人中，她的容貌还是相当出众的，发胖了，白皙的皮肤，美丽的眼睛，慈祥的笑容，但是无论如何不能把她和电影里漂亮的副社长金花联系到一起了。电影五朵金花中，有苍山，洱海，蝴蝶泉的镜头，我在大理，看到了苍山的云和洱海的粼粼波光，感觉怎么实际上洱海更大，更深，更蓝呢？是当时拍摄角度原因还是其他什么因素？苍山的云实际看上去和电影里一样漂亮。蝴蝶泉边山茶花盛开，而我去时，因为是冬天，只见茵茵树木，泉边被石头雕栏环绕，失去了自然淳朴美，非常象是大城市的公园了。许多游客围在蝴蝶泉流出的泉眼旁接水，以期求得好运。蝴蝶泉中有许多尾金鱼，在花木扶疏的倒影里游弋，等我拍出照片一些朋友夸好，我心里珍藏的却是《五朵金花》中的蝴蝶泉，有金花和阿鹏哥的蝴蝶泉。就像看了《罗马假日》去罗马会失落一样，电影是以地方风景为背景来开展故事情节的，如果把对浪漫爱情和电影中优美风景重叠在一起的憧憬再乘以想象，那么去任何地方都会极度失望的。因为山山水水无法承载那么多个人的情感内涵。所以清华园的幽美只能在朱自清的散文里看；赤壁的雄浑只能在苏轼的词里想象；三峡的凶险只能到李白的诗里寻觅了 。所以现实生活中，网恋了半天，见面一定会见光死，倒不是网上有那么多恐龙，而是任何凡夫俗子/女的容貌都抵不过想象力催化下的幻影吧!2005年5月3日伦敦雾

   从前时间可以考验情感，现在时间可以磨灭感情。  13年独自在云南大理度过了难忘的一个月，从此后对大理总有着某种特殊的牵系。也许是因为那次是我此生以来第一次远方独行，也为以后雄赳赳气昂昂想走遍全国打下个良好开端。言归正传，说到大理，懂行的人会知道新中国成立以来其最初为人所知的一个原因是1959年拍摄的一部电影叫做《五朵金花》。当然这片子年代太久远，我去大理之前听都没听过，在吊儿郎当去了大理之后，各种耳濡目染才慢慢知道了更多、了解了更多，当然包括听说了这部老片。大理回来后各种忙碌，考研、毕业、工作占据了全部的生活和心思，不是远虑就是近忧。如今待岗而歇，想出去走走，发现手头资金已寥寥无几，纠结了半天只好偃旗息鼓。感觉到自己渐渐从以前那个成天白日梦的青年躯壳里走了出来，来到了现实中。借口都可以是这样，有时间的时候你还不够经济实力，有经济实力时候你已在生活柴米油盐中焦头烂额，只不过我现在还可以是前者，总而言之到最后你哪儿都没去。思来想去，焦躁至极，痛定思痛后决定让自己淡定下来，屈从现状。打开电脑，百无聊赖中看到它，于是慢下来好好观看。       前文提到过《五朵金花》拍摄于1959年，追溯下那个时代正是“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积极建设社会主义时期，是全民大炼钢和人民公社化的高潮时期，大理自治州也不外如是。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赶集、集会作为定期聚集进行的商品交易活动形式，是劳动人民期盼已久的换购物食的场合，大理的三月街就发挥着这个作用。正如白族民歌里所唱“一年一回三月三，四面八方有人来，各族人民齐欢唱，赛马唱歌做买卖”，故事就是从这个三月三的赛马场开始的。当大理、德宏、中甸的骑手都蓄势待发之际，剑川的骑手白族小伙阿鹏被几个白族姑娘拦住继而热心地帮助修理了车轮，修好后听到发令枪响忙不迭的丢下锤子小刀直奔赛场，难免不落俗套的姑娘收好东西拿去归还，正好看到了小伙英姿勃发的赛马表现，顿生爱慕，这个姑娘叫金花。阿鹏赛马结束后领完奖品牵马穿入人群，金花将放东西的绣花跨包顺势挂向小伙的马头（PS:这种民族特色的织布挎包我家也曾有过，非常漂亮，因为太花哨平日背不了不太实用，不知道后来被丢哪儿去了），管闲事老大爷这时来搭讪，姑娘转瞬走入人群中。小伙挎着姑娘给的荷包满怀心事四处张望遍寻芳踪，直至黄昏时分在蝴蝶泉边听到婉转歌声“大理三月好风光，蝴蝶泉边好梳妆，蝴蝶飞来采花蜜，阿妹梳头为哪桩~”，阿鹏识得金主，深情对歌“蝴蝶泉水清又清，丢个石头试水深，有心摘花怕有刺，徘徊心不定伊哟~”，姑娘看到阿鹏挂起的自己的荷包，又惊又喜又害羞，又对“有心摘花莫怕刺，有心唱歌莫多问，有心撒网莫怕水，见面好相认~”，阿鹏遂现身“阳雀飞过高山顶，留下一串响铃声，阿妹送我金荷包，哥是有情人啊伊哟~”，脚步越走越近，金花更加害羞紧张，“燕子衔泥为做窝，有情无情口难说，相交要学长流水，朝露哥莫学啊伊哟~”，小伙近身坦诚“祖传三代是铁匠，炼得好钢锈不生，哥心似钢最坚贞，妹莫错看人。送把钢刀配妹身，钢刀便是好见证，苍山雪化洱海干，难折好钢刀~”，随即一把钢刀捧出（PS：这可真真是民歌里的海枯石烂情缘在海誓山盟总是赊啊），金花妹矜持一欠身，“橄榄好吃回味甜，打开青苔喝山泉，山盟海誓先莫讲，相会待明年~”“明年花开蝴蝶飞，阿哥有心再来会，苍山脚下找金花，金花是阿妹~”，在小伙欣喜若狂中，姑娘接下了钢刀掩面逃开。对于一个热爱音乐和推崇传统文化的人来说，打心眼里喜欢这种恋爱方式，给人一种质朴的感慨。      一年后阿鹏如约来到苍山脚下洱海边，偶然同行了两个打长影（即当时的长春电影制片厂）来收集民间艺术素材的李同志和孟同志，之后在一连串的寻金花的路途上他们伴随着阿鹏一波三折或喜或悲，见证了这场因缘际会。从捞海肥的劳模金花，到畜牧场接生牛犊的金花，找矿炼钢的金花，再到拖拉机手金花，最后才到真正金主副社长金花，阿鹏整个过程都是一个热心热情憨厚实在能干朴实的白族小伙，一次一次的认错和寻找，使得他的形象越来越可爱，深情又痴情，那首误唱的情歌不正是他的心声吗？“蝴蝶飞来山茶开，去年约会今年来，隔山喊花花不应，莫是花开败，爱情难经风和霜，隔山隔水难相忘，唱支山歌扔过墙，妹要放心上啊伊哟~”这厢真正的金花何尝不是忍受着相思之苦，暗夜里绣着围腰念着情郎，“金线挑来银线绣，绣的春色飞上楼，暗藏的心事有谁知，难解相思愁”，“燕子飞过楼窗口，要捎书信又害羞，莫是剑川花开迟，误了好时候~”随着阿鹏错以为金花嫁他人、金花误当作阿鹏变了心，善良的身边人们使得情节力挽狂澜，双方误会消弭，二人再次相会蝴蝶泉边，“大理三月好风光，蝴蝶泉边好梳妆，花等蝴蝶来采蜜，阿妹等情郎~”“蝴蝶泉边一枝花，雾里看来披金沙，拨开漫天云和雾，走遍苍山找金花”，有情人相见冰释前嫌，“错把燕雀比大鹏，向哥要回金宝刀，莫怪阿妹疑心重”“山路崎岖通长街，清水混水归大海，太阳一出云雾散，旧事莫挂怀”，众人共祝福“哥有心来妹有意，从今两人不分开，白头到老同甘苦，地久天长永相爱”。 阿鹏守得云开见月明，一心一意真情真意抱得美人归。金花和阿鹏只是在三月街有过短暂相识，只是蝴蝶泉边聊聊对唱，就能让两人苦等一年光阴只为来年相会。真好，对唱情歌可以觅得情郎。想到沈从文《边城》里翠翠和父母两代人也都是对唱成就的姻缘。没有相亲比照家庭背景，没有选美比照脸蛋身材，仅仅对唱就能倾心互许。也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时代的彼此不认识不了解，可是相比怎么就那么简单美好呢？再说就像片中有朵金花结婚时一个大爷说道三月街认识的人靠不住，难道他们就不怕到时被蹬吗，还白白耗费一年青春。想来想去，我也只能给自己一个飘渺的答案。当时的人都是单纯质朴，生活中不会乱出幺蛾子，说一是一，认定的人也轻易不变。说到这儿，我要强有力地附上木心先生的《从前慢》，“记得早先少年时，大家诚诚恳恳，说一句是一句；清早上火车站，长街黑暗无行人，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从前的日子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从前的锁也好看，钥匙精美有样子，你锁了人家就懂了”。再者，如果换做是我，我就会凭自己的感觉，有句话说遇见对的人就是你知道他不会走，如果感觉对了，那就是对了，没什么原因，仅此而已。最后呢，男女间荷尔蒙产生爱情，我认为爱情是有魔力的，无形之中它就是有种招架不住的力量，你怎么知道这一年他们不是凭借这股力量坚持下来的呢。爱情就是爱情，世上爱情千万种，追究那么多干嘛呢！     就像金花倔强地说的“容易变心的人我不爱”，其实也是每个女孩都该抱有的态度。我见过不少女孩子谈恋爱后全身心围着一个人转，步步退让，一忍再忍，慢慢就迷失了。不给自己留点自尊怎么能行呢？说到感情会扯越来越多，就此打住吧。     这五朵金花不光表现民间坚贞质朴的爱情，其实也折射了当时天朝推崇的政策，“大跃进”的疯狂苦干，看看哪一朵不是优秀的劳动者，哪一个不是人民公社的好社员呢？    画龙点个睛，这是个老片，讲的是老故事，表达的也是老思想，可是偏是这样的一个故事，我却觉得挺浪漫。放在当下，物欲横流快节奏现代，谁会或者谁敢用一年的时间去证明自己的坚贞，谁会白白忍受着听不到声音见不到形貌收不到书信的相思，人们会觉得这样很傻，虽说现代化的发展不需要你这样，可是现代人真的很难做到静下来一心只为一人，总会有诱惑，总会有忙碌中的搁浅，总会有无奈的放弃。从前啊从前，从前不仅慢，从前还漫。                                        2015年3月3日 22；00                                        写于山西

艺术的美来自生活又是对生活的提炼。美的表现形式有很多种，我给这部影片总结了五种美，不妥之处敬请指正。一是美好的生活。那是一个火红的年代，人们都在为新中国成立10周年而努力工作着，希望一觉醒来就看见了共产主义，成立人民公社，大炼钢铁，农业机械化，粮食大丰收，发展畜牧业，总之，共同的理想把所有青年都燃烧了起来，影片巧妙地安排了五朵金花，她们分别是副社长、拖拉机手、畜牧场养殖能手、炼钢小组长、积肥模范，这五朵金花就是那个时代最火红的事业的代表人物，因此，影片得到了那个时代所有青年的喜爱；二是美丽的风景。影片是围绕阿鹏如期来到苍山洱海找金花而展开，巧妙地安排了两个艺术家采风，通过不断的误会和寻找，影片很自然地把西双版纳的美丽风光展现在观众面前，一点也不做作，有一种随遇而来的美；三是美好的爱情。影片埋下的第一个伏笔就是在三月街赛马会上拿下冠军的阿鹏和副社长金花一见钟情，在蝴蝶泉边定下终生却没有留下姓名和地址，面对一个又一个的金花的错找，闹了不少的笑话，阿鹏仍然坚持不懈地寻找，当副社长金花得知炼钢小组长金花与丈夫闹矛盾是因为阿鹏时，爷爷催促金花去解释一下，金花说“这样的人我不爱！”。每一个时代都有它的爱情标准，但是，对爱情忠贞不渝应该是不同时代的共同美感，这是一种永恒的美；四是美丽的心灵。在那个时代，物质是贫乏的而精神却是最富有的，制度几乎不可以让人有贪欲之心，人们除了睡觉就是干活，干部和群众是平等的，艺术家和人民是平等的，因为平等，人们相见都是笑嘻嘻的；所有的人都会尽其所能为你提供方便；工作上完不成任务大家帮你；人与人之间有了矛盾大家劝你；取得一点点成绩大家给你鼓励，那是一个纯洁的时代，也是人们向往的生活，心灵美才是美的极至；五是美妙的音乐。影片取材于云南少数民族，少数民族能歌善舞，影片中的插曲《蝴蝶泉边》传唱至今，成为经典。    艺术的经典和经典的艺术包括的内容很多，除了强大的创作班子和优秀的团队之外，我认为更为重要的是它真实而又美妙地反映了生活，《五朵金花》之所以成为经典，就是它美妙地反映了生活，当然，我对它的总结不一定正确，但是这部影片确实把我带到了那个单纯而又火热的年代，它以民族的大众的朴素的生活方式尾尾道来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让饥渴的人看见了清泉，如慢病者得到了良药，那种从观看时的舒服到回味时的甜美真的很好。    希望和大家一起分亨更多的经典影片。

1959年的电影，豆瓣8.2分，3.7万人评价——这个数字放在今天，依然能打。但《五朵金花》的牛逼之处远不止评分：它拿过亚非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银鹰奖，最佳女演员银鹰奖；它在46个国家放映，创下当时中国电影国外发行最高纪录。一部60多年前的黑白片，凭什么？答案就两个字：纯情。你看现在那些爱情片，动辄出轨、绝症、难么，看得人血压飙升。但《五朵金花》呢？阿鹏和金花只是三月街上一眼，约好明年再见面，然后他就真的一年跋山涉水去找她。找错4个金花，闹笑话无数，但全程没有误会之后的大吵大闹，没有“你听我解释我不听”的死循环。就是笑一笑，接着找。那种少年才有的笃定，放到今天简直奢侈。杨丽坤演的金花，笑得干净，哭得自然，被错认时候的尴尬都带着可爱的愣。豆瓣评论区无数人说“被清风拂面”，一点没错。再说风光。苍山洱海、蝴蝶泉、三月街，白族姑娘们的绣花围腰和头饰——那时候的滤镜是实景。片头三月街的人潮涌动，镜头从高处缓缓摇过，那种纯粹的热闹，现在特效堆不出来。插曲《蝴蝶泉边》一响，直接颅内单曲循环。唯一的槽点？原片105分钟，现在流通的只有95分钟，被剪掉的10分钟里到底有啥，至今是谜。不过修复版2020年重映了，没赶上？那就在家看吧，保证比你看完三集甜宠剧还舒坦。对了，片子里5个金花，每个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劳动——积肥、放牧、炼钢、开拖拉机、当副社长。导演没喊一句“劳动最光荣”，但你看完就会觉得，劳动着的姑娘就是最美。这不是说教，是润物细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