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的立场比较左,如有不适建议不看标题解释:为什么是五十多年呢——从六七十年代开始算,这时候PLO刚刚成立,巴勒斯坦人民族主义有了领导人阿拉法特,很快地泛阿拉伯主义"became a scam",一国政策/两国分治争执不休,加沙和西岸政权的矛盾,约旦、黎巴嫩难民问题暴露了,摇摆不定松散的巴勒斯坦政权让阿拉伯人感觉看不到未来。名称问题不确定是不是应该翻译为“责任”,如果死抠细节,会觉得责任缺了点意思。
可以是“作业”,或者说——送婚礼邀请函是阿拉伯家庭的惯例风俗,是每个家庭的作业或者“应该的”——比如最常见的 لا شكر على واجب, (不用谢,应该的)或者“义务”——穆斯林的宗教义务,或者“天命”
总之就是”必须要履行的,不可避免的“东西。不可避免的是从意大利回来参加妹妹的婚礼,每家每户送邀请函。 不可避免的是在以色列的道路往来/军事管控,甚至在疑似Shabaka(间谍机构)成员之下工作争取晋升机会。家庭相处,是政治环境,是思想矛盾。 背景音除了东方-父(先借用这个很有东方主义味道的词吧哈哈)、西方-儿子对婚礼/邻里/个人生活等私领域看法的冲突,政治观点的冲突是背景音之一,(之二是拿撒勒歌手Ruba Shamshoom 的音乐Fuqaati,在一段汽车scene里有,也算是我的女神歌手之一了) 在耶路撒冷(不知道该说巴勒斯坦还是以色列,于是还是说一个城市吧)听到外国人/中立的以色列人/偏右的以色列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Why don't they (Palestinians) just move on. 事实是,Well, they can't under a Jewish nation state. 也就是说,生活在以色列境内的阿拉伯/犹太人混居城市的阿拉伯人面对的是一个合法化的犹太民族主义政权,也就是说——法律/军队/行政和执法机构是有偏见的。 面对隔离和公民权利的侵犯,面对间谍机构对个人生活的侵犯,无法学习和教授本民族的历史,回不去自己的土地,学生被逮捕(...非常多感兴趣的可以看From Beirut to Jerusalem)你选择抵抗还是过好自己的生活 父亲选择move on。 赚钱养家,职业发展,儿女成才才是最重要的事。 儿子因为和PLO(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有关系被送往意大利。对这个政权依然带有仇恨。粗略估算一下儿子离开的时间——电影是2017年的,假定儿子30岁,中学/大学时代去了意大利,那么他离开巴勒斯坦的时间应该是21世纪初的几年。这几年第二次Intifada(阿拉伯人起义,大概是2000-2005年,主要发生在耶路撒冷)正在进行或余波尚存;这几年以色列开始在西岸建起了隔离墙。有的人和解了,因为生活还要继续。有的人不能,因为 起初,纳粹抓共产党人的时候, 我沉默,因为我不是共产党人。 当他们抓社会民主主义者的时候, 我沉默,因为我不是社会民主主义者。 当他们抓工会成员的时候, 我沉默,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 当他们抓犹太人的时候, 我沉默,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最后当他们来抓我时, 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 一个巴勒斯坦人的故事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矛盾,还是记录一个故事吧。 我有一个朋友叫Sami,生活在巴勒斯坦西岸的Ramallah(疫情期间由于照顾父母搬到了Jenin)。Sami高中时代就是稍微有点热血的年轻人,给PLO设计、印刷海报,结果因此进了一次监狱——巴勒斯坦80%以上的成年人都进过一次及以上监狱,60%进过两次及以上。 遇到Sami是在一个反对隔离的游行上,他依然负责示威的物料。不是站在板车上发表宣言的人,也不是冲锋陷阵带领大家开路的人。当时他已经用这种方式支持巴勒斯坦的和平抵抗5年了。 现在Sami在以色利人手下工作。“I'm a gardener" 他说。Sami因此获得了比西岸高一些的薪水,一张可以到工作的以色列小镇的通行证——除了小镇以外哪也不能去,小镇也就北京一个街道那么大吧。 “我现在就想在家乡盖自己的房子,你懂的,和父母住太崩溃了。再养一只小狗——我妈不让在家养狗“。 这是Sami未来两年的计划。疫情期间以色列军方对西岸执行了封城政策,本来就支离破碎的土地和经济变得死水一样。Sami因此中度抑郁。停药后Sami开始活在当下。“未来我真的不知道,可能养了小狗就一切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