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132026-07-13
文/五乔 &n...
+
文/五乔 本文已发表于《看电影》杂志2013年二月刊导演/编剧保罗∙托马斯∙安德森曾经在拍完《木兰花》之后说他似乎理解了人类为何会在苦难之中仰望上帝。无论是《木兰花》中神谕式倾天而降的青蛙雨(旧约《出埃及记》第8章第2节中的神谕,片中多次出现的数字82都在提示这一节),或者是《血色将至》中虚伪的神父在狼狈的逃窜中受杖责至死......安德森近年的作品中,“信仰”是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如果说安德森在《木兰花》中仅仅表达了对宗教的理解和接受,《血色将至》中安德森开始产生怀疑,那么透过《大师》,我们看到的则是依然无处安放的信仰。就像影片结尾处,“大师”兰卡斯特(由奥斯卡影帝菲利普·西摩·霍夫曼饰演)对弗莱迪(由杰昆·菲尼克斯饰演)说的话所暗示的那样:“如果你能找到一种方法,不需服侍世上的‘大师’——任何一位‘大师’——都一定要让我们剩下的人知道,因为你将因此成为历史上的第一人。”依然在寻找,却依然无所得,就是这部没有结局的电影留给我的第一印象。所以似乎片名所指的“大师”借以谋生的学说本身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人总是要服侍“某位”大师,而兰卡斯特则仅仅是诸多大师中的一位。但是我仍然忍不住怀疑兰卡斯特的思想脱胎于安德森本人的价值体系。兰卡斯特是一位知识精英、灵魂导师,他自称是一位作家、医生、核物理学家和理论哲学家,但是首先,他是一个人,而且和弗莱迪一样,是一个“无可救药地好奇之人”。兰卡斯特领导着一个异教性质的团体“起因”,宣传一种柏拉图式的理念论:灵魂永恒不灭,甚至先于宇宙的存在而存在,而人可以通过唤起对前世的“记忆”,揭开宇宙的“真相”。酒鬼弗雷迪的出现恰好为兰卡斯特提供了绝佳的实验对象,用以验证他的实践方法论,兰卡斯特认为弗雷迪对人生的愤怒、对社会的冷漠,都根源于超越现世之外的、早已存在亿万年的前世回忆。从《木兰花》片中不断重演的相似命运中,我们不难看出安德森持有某种宿命论的观点,在“大师”兰卡斯特的学说中,这样的宿命论则被进一步深化了:它告诉我们现世的命运是早在亿万年前就决定了的,甚至在宇宙开始之前,宇宙的命运就已经写就。宿命论者自然的思想诉求即是对于终极意义的探求:既然历史只是早就写好的剧本,那么时间的终结处究竟安排了何种结局?宇宙的发展到底意义何在?面对这类问题,兰卡斯特和弗雷迪采用了截然相反的态度。兰卡斯特努力用自己的知识解释生命的意义,弗雷迪则拒绝定义人生价值。这便是弗雷迪所有暴力行为意识形态上的解释。和《血色将至》中那个不信神的石油大亨相似,弗雷迪对其余的人类同胞没有兴趣。影片开始的几场戏中,我们看到弗雷迪在社会生活中处处碰壁,弗雷迪不断和周围的人发生冲突,然后在别人的追赶中逃离。除此之外,社会对个体的道德约束同样不被弗雷迪放在眼里。弗雷迪粗俗、低级、下流,如动物般原始。这种种行为表象的背后,正隐含着一个经常被宗教徒们引用的关于信仰的作用:只有信仰才会带来敬畏,而人无所畏惧则会导致道德败坏。弗雷迪曾"一次又一次"和姨母发生不伦关系,这不就是“礼崩乐坏”的极端示例吗?对于无神论者,除了加强道德感的培养,强调“慎独”的意义,是无法有效阻止个人在确保无人发现的情况下有违道德的;反之,对于真正有信仰者,则不存在真正的“独”,因为他们相信神无时无刻不洞察人类的一言一行。进一步对比兰卡斯特与弗雷迪对待人生的态度,可以看出信仰作为定义人生价值的方式是怎样为人生提供助力的。片中弗雷迪唯一的兴趣和天赋在于制造品味独特的酒精饮料。我们看到他分别用过军舰上的燃料、医用酒精、显影用的化学试剂、颜料稀释剂等等危险的液体勾兑成酒,而且他勾兑的酒曾使一位亚裔劳工中毒。弗雷迪通过另类的酒精刺激不断伤害自己的身体,佝偻的身躯在酗酒中一日更比一日枯槁。但是对于一个没有目标和意义的人生,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人生只是一场没有意义的苦旅,延年益寿又有什么价值呢?颇具讽刺意味兼具提示剧情作用的是,弗雷迪的姓氏“Quell”,在英语中是“息怒“之意。当弗雷迪偷偷搭上了兰卡斯特的游船,便开始了“大师”对于这个“暴怒了亿万年的”野兽的驯服(在游轮上的婚礼过后,兰卡斯特曾发表了一番关于驯龙的演讲,用以举例说明他关于积极掌控人生的主张)。兰卡斯特和弗雷迪二人的关系是多面的:他们首先是主仆,也是医生和病人;兰卡斯特填补了弗雷迪缺失的父亲形象,同时也赐给弗雷迪一种信仰;另一方面,兰卡斯特在弗雷迪身上找到了重要的共鸣属性:孤独。兰卡斯特虽是人前呼风唤雨的意见领袖,可私下里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却没有人真正相信他的信仰。沉浸在自我的信仰中而不被人理解的“大师”,与隔离信仰之外的弗雷迪,他们的孤独感是相通的。他们后来发展出来的友谊正是建立在这样的孤独感之上。不出意外地,在主仆二人的关系发展中,他们都经历了信仰的重拾又再丧失。弗雷迪的出现给了“大师”证明自己学说的热情,然而结局却是兰卡斯特不得不放弃“前世回忆”的理念,将所有所谓的“回忆”归结为大脑的想象,而这一理念恰恰是他全部方法论的根基,“大师”的学说大厦将倾。另一方面,弗雷迪曾经不顾一切地维护对于兰卡斯特的信仰,甚至为阻挠警察逮捕兰卡斯特与警察大打出手,并因此锒铛入狱。直至他自己的转变成为这一信仰最好的证明。推行某种教义最好的手段就是让受众看到信徒行为的转变,这与基督教早期开始广泛传播的手段颇为相似。在兰卡斯特的新书发布会上,弗雷迪热情地和周围的人们握手拥抱,似已改头换面,回归理性。然而皮之不存,毛之焉附。当台上的“大师”拙劣的阐述新论点的同时,弗雷迪本就存于幻象之上的满腹狐疑的信仰也随之湮灭。直至弗雷迪再次因为压抑不住的野性大打出手,亲手将刚刚建立的信仰的假面具撕碎。这是宿命论与自由意志不可调和的结局,“大师”不仅没能拯救弗雷迪孤独的灵魂,反而摧毁了自己的信仰。还有一个将弗雷迪与“大师”区分开来的特征,就是最高形式的纯粹的爱,弗雷迪暴力行为的另一个内在来源。片中只有弗雷迪对少女桃瑞丝的爱可以称为真正的爱,与之相比,其他人的爱情就随便许多:兰卡斯特不仅离过多次婚,现任妻子(由艾米·亚当斯扮演)也是一个看起来甜美实则控制欲强烈的世故女人;兰卡斯特新婚的女儿,竟然在聚会中公然挑逗弗雷迪。参考圣经新约《路加福音》14章26节的经文“人到我这里来,若不爱我胜过爱(爱我胜过爱:原文是恨)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弟兄、姐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做我的门徒。”使弗雷迪的爱高于纯粹肉欲或者纯粹感性的东西,正是将爱人作为崇拜的对象。弗雷迪缺失的信仰在爱情中找到了替代品,而他自己正是受困于这样的纯爱中无法解脱。有一段颇为动人的表演,就是当弗雷迪终于重新出现在爱人的门前,只是得知她已嫁为人妇时,作为信仰替代品的爱情也不复存在。此处菲尼克斯奉上了也许是今年最好的表演。影片显然无意批判抑或赞美这样的纯爱,但此时的镜头中(更多是因为菲尼克斯动人的表演)在不失偏颇地表达着对于弗雷迪处境的同情。影片的结尾处,再次出现的深邃的墨蓝色浪花与影片的开头遥相呼应,无论是弗雷迪离开战场回国,或跟随“大师”出海,抑或最后一次远赴伦敦赴兰卡斯特之约,这个镜头伴随着弗雷迪每一次的旅途。正如兰卡斯特在他们最后一次会面中点明的那样,弗雷迪就是这样一位不停歇的水手,一位在旷野中骑着摩托车永不回头的孤独灵魂,有如崔健歌里唱出的苦行僧,遍行于世也寻不到应走的方向。而我们能提供的仅有同情和怜悯,因为对于困扰他的问题,我们同样没有答案。保罗∙托马斯∙安德森的电影一直都不能算作“大众”电影,而相比前作,《大师》的“回归原始”则会将更多的观众拒之千里:影像的叙事更接近意识流小说风格,情节的设置也没有刻意突出矛盾冲突转折;技术上影片中少有安德森标志性的不停歇的镜头,更多是冷静的观察式的;本片更是采用了十多年来没人用过的65mm胶片,且采用纯手工剪辑(用剪刀一刀一刀剪出来的),贡献了数字电影无法替代的精美细腻的画面。尽管诸多因素限制了影片自身的受众,但我相信它依然可以打动那些或孤独或探索的灵魂。
2026-07-132026-07-13
当年Johnny Greenwood因为给《血色将至》做配乐而从摇滚音乐圈涉足电影原声领域,虽然他曾傲娇地声称那是部“烂片”,在相继为《挪威的森林》和《我们需要谈谈凯文》配乐后,他还是再度接受保罗-托马斯-安德森的召唤,在《大师》再度听到出自强尼之手的原声音乐。此外,同样是传记式的故事,同样是一老一...
+
当年Johnny Greenwood因为给《血色将至》做配乐而从摇滚音乐圈涉足电影原声领域,虽然他曾傲娇地声称那是部“烂片”,在相继为《挪威的森林》和《我们需要谈谈凯文》配乐后,他还是再度接受保罗-托马斯-安德森的召唤,在《大师》再度听到出自强尼之手的原声音乐。此外,同样是传记式的故事,同样是一老一少两个男性角色为主,甚至是差不多的节奏、无人说话的开场等等,每一种打着“安德森烙印”的元素都让人不约而同地联想到他那部阴暗逼仄的前作。不同的是,相比《血色将至》自始至终脏兮兮画面,《大师》显得干净温暖很多。全片大部分镜头都由65mm胶片拍摄而成,巨大的画幅和极为细腻的画质使得影片尽管节奏略沉闷,没有大场面和特效,视觉冲击依然十分强烈。 杰昆-菲尼克斯必然是好莱坞首屈一指的“怪咖”之一,《大师》是他在2010年“退出影坛”闹剧之后主演的第一部剧情长片。影片的第一个镜头,会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菲尼克斯?虎背熊腰的壮实样子全然消失,从此好莱坞男星中又多了一个可以与克里斯蒂安•贝尔齐名的“体重升降机”。杰昆用与他在戏外一样怪异的方式完美诠释了“弗莱迪”这个角色,疯子、狂躁、执拗。过度消瘦后的憔悴与苍老使得这个精神时刻紧张、易怒警惕、有暴力倾向的角色更具说服力,用半张嘴的闭合说着含糊的台词的特别方式,一再地提醒观众,这个被战争掏空的人将自己放逐在世界的边缘。 已经有奥斯卡影帝光环在身的菲利普•塞默•霍夫曼与导演已是老相识,此番扮演的教会领袖兰卡斯特虽然角色本身没有弗莱迪那种显而易见的乖张暴戾,其存在感亦是随着剧情的发展逐渐暴发。霍夫曼显然没有让一步给后辈菲尼克斯的意思,两人之间的多场对手戏张力强劲到让人感到它几近真空。假如说弗莱迪是这个故事的骨骼,兰卡斯特便是其血液,光有骨骼虽然也能看到故事的大概,但充满血液才能让它活起来。威尼斯电影节第一场放映后,大部分看完片的媒体人都预测本届影帝下双黄蛋的可能,并且最终成真。 影片的背景为50年代的美国,二战结束,经济一片繁荣,但同时恐慌、贫穷和失业仍然困扰着人们,青年一代在物质富裕与精神空虚间迷失,信仰的空缺、对传统价值观的怀疑酝酿着一场文化风暴的到来,垮掉的一代、嬉皮士文化均起源于这个时期。《大师》仍然是一个讲述战后伤痕的故事。从战场归来的弗莱迪对国家翻天覆地的变化措手不及,战争的阴影始终笼罩着他,心理问题十分严重。在尝试融入新社会的努力以失败告终后,他决定放逐自己,却在走向自生自灭的途中偶遇了让他看到一线希望的兰卡斯特。在追逐与保护“大师”兰卡斯特的过程中,逐渐看清信仰的两面、看懂自己与兰卡斯特之间的关系、发现看似完美和气的大师家庭中极不体面的部分,在兰卡斯特的激发下,弗莱迪学着理性地看待一切,并从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毋宁说弗莱迪与兰卡斯特深深信任着彼此,不如说他们其实是需要着彼此。弗莱迪需要一个了解他、帮助他走出心理困境的大师,而兰卡斯特则需要弗莱迪让自己的教义更为成功和有价值。保罗•托马斯•安德森似乎从《血色将至》到《大师》都试图在寻找一种“类父子”的关系,一种可能不被理解的,复杂到难以单独用爱与恨、积极或消极去表达,但却超越常规情感的存在。 安德森一向不喜欢自己的作品被过度解读,他认为他所要说的东西已经全部在影片里呈现出来,没有更多隐藏的意义,假如你看到的就是这些,那它也只有这些。这种特殊的坦诚方式却往往让影片更有厚度。 《血色将至》塑造了一个20世纪初为达目无道德底线的成功的阴谋家,《大师》却在道德沦丧的“石油大亨”之后描绘了50年代美国寻找希望、重建信仰的过程,假如安德森有心再度延续这个主题拍一部电影,也许会成就一个全新的经典三部曲。
2026-07-132026-07-13
Freddie从战场上回来后无法融入文明的生活,第一分工作作为摄影师最有代表性,他站在摄影机后,每个顾客都是幸福的笑脸,他满脸堆笑,说着千篇一律的讨好的话,按下快门。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对一个西装革履的胖子,用最野蛮的方式,挑战着伪善的文明。 然后他到了野蛮人的农场,他对一个老农说,你像我的父亲。这...
+
Freddie从战场上回来后无法融入文明的生活,第一分工作作为摄影师最有代表性,他站在摄影机后,每个顾客都是幸福的笑脸,他满脸堆笑,说着千篇一律的讨好的话,按下快门。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对一个西装革履的胖子,用最野蛮的方式,挑战着伪善的文明。 然后他到了野蛮人的农场,他对一个老农说,你像我的父亲。这类似于一种归宿感。但老农死于他调的“鸡尾酒”。 大师第一次见到Freddie,说你对我来说太熟悉了。是不是大师以前也是一个狂躁的酗酒者呢? 从此Freddie开始追随大师,第一次治疗后,Freddie被大师折服 上岸后大师开始遭受第一次质疑,一个科学论者,大师被逼的骂脏话。Freddie出于盲目的爱戴,教训了该人。 第二次质疑来自大师的儿子,Freddie把他教训了。被关在牢房里的时候,Freddie彻底爆发了对大师的信仰危机,内心的矛盾让他狂躁如野兽。 出狱后Freddie接受的长时间的大师的治疗,情况似乎有所好转,这种看似无意义的治疗过程能够持续做完,很大程度上是基于Freddie对大师无条件的信任上。大师在荒漠中找出未发表的作品仍带着一丝犹豫发表了Book2 在新书发表会上,大师的开场白说完后,给了一个Freddie的面部特写,Freddie似乎是对大师的言论第一次有了自己思考过后的质疑,这一次质疑来自他的内心。 一位女弟子,大师最初的追随者,问道:“回忆”改为“想象”是不是说明所有的理论彻底被推翻了?大师无法回应,暴怒。到这里,大师似乎也走上了另外一条路,从心理治疗到开创宗教。 发布会间隙,Bill,也是大师的最初的追随者之一,与Friddie说道Book2是垃圾。这一段很有意思,B问F觉得大师的Book2怎么样,F想了一想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觉得呢?Bill才说:垃圾。Friddie将Bill请出会场,他这一次没有直接作出反应将Bill当场干掉,而是请出去干掉,想必这一路上是多少心理斗争。夹杂着他自己的思考对大师的怀疑、大师一直以来对他的治疗(不要发应)、也许他还想和Bill讨论为什么Book2是垃圾,但最终他还是本能的用武力维护大师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将他对大师的质疑而产生的焦躁发泄在Bill身上。 Frideie在Pick the point游戏中选择的Point是初恋情人的家,可是她已经嫁人了,这个Friddie曾经心中的最脆弱的爆点,Friddie这次控制住了情绪,虽然我们仍能看出他的伤心。Fridde这次的表现很好,这多少是出于大师的治疗?又有几分是由于大师的治疗手段而激发起的Friddie的自我思考? Friddie在电影院沉沦于Doris Day的电影,说明他再次陷入不可自拔的境地,他接到的电话我想应该不是大师打来的,而是他自己打过去的。电影院有个人递上来一个电话机这个事情也太非现实了,Friddie也念念有词: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去到大师新的巨大的办公室里(这一段没看太明白),Peggy看出了Friddie的再次沉沦,相信他无可救药,也看出了他对大师信仰已经从心底发生了质疑,他是不会再像以往如宗教般迷信大师了,愤而离席。大师唱了一首《去中国的慢船》作为离别的话,Friddie听懂了,留下了眼泪,大师也流下眼泪。 最后,Friddie回到了日常生活中,他也能调情,享受性爱。在肮脏的环境中和身材臃肿的女人做爱过程中,Friddie模仿大师第一次为他治疗时采用的方法,与女人调情,大师的宗教、哲学被彻底的拉下神坛。 结尾:Friddie躺在影片开头用沙堆成的女人胸前,首尾呼应。 大师的哲学、宗教、催眠治疗,是好是坏,没有明确说出来,但细心看完,其实导演还是有表露:大师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一开始也许是探索一种治疗方式,一种哲学思辨的,关于人类心灵归宿的探索。在对Friddie的治疗过程中,大师似乎发现了自身魅力带来的类似迷信的魔力,从此走上创立宗教的道路,而著作也变的不那么严谨执着于自己的信仰探索,通过改换关键词来适应更多的读者。 这真是一部很好的电影,他提醒我们,要有自己的思考,要有尝试,要有探索,我们才可以成为“离开大师也能生活”的第一人,我们才是我们自己。
-----------------------------------------------------------------------------------------------
睡一觉醒来又有了另一个想法,导演其实希望我们将大师与Friddie理解为同一个人的两面,精神性和动物性。电影中的对白有引导:大师问Friddie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和时间吗?大师说:你对我来说太熟悉了。大师在电话里说:我们本来是一体的。
另外一点是,我昨晚忽视了一个超级重要的人物:Peggy。某种层面上讲Peggy才是真正的大师。认真回味剧情,才发现Peggy才是大师背后的大师,大师只负责站在人前,运用他的催眠能力和表演能力,施展他的个人魅力,而所有对大师的阐释,其实都由Peggy说出来。而每次大师在演讲时,导演总会安排以两个镜头展现Peggy的表情,这应该不是没有由来的胡乱剪辑,我深信每一个镜头都有导演的寓意。而Peggy为大师手淫的一段更是将这种精神控制通过性的控制展现出来。
可以这样理解:Peggy是人类文明社会的代表,她约束、限制、并引导着大师,让大师在文明社会中如鱼得水开宗立派,Freddie是大师心灵中动物性的化身,渴望绝对自由,不接受一丝伪装,注定无法融入文明社会(哪怕是经过大师长时间的训练驯化),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2026-07-132026-07-13
7.4分,威尼斯银狮奖,专业影评人赞其“充满深度的创作”——这些标签让《大师》成了一部“我知道它很牛但就是看不进去”的典型。可我要说,看不进去恰恰说明你被片子击中了。开场那个特写:弗雷迪在军舰上对着水手服里的假人疯狂自慰,然后被冲进海水里。保罗·托马斯·安德森用65mm胶片拍下每个毛孔的抽搐,你就知...
+
7.4分,威尼斯银狮奖,专业影评人赞其“充满深度的创作”——这些标签让《大师》成了一部“我知道它很牛但就是看不进去”的典型。可我要说,看不进去恰恰说明你被片子击中了。开场那个特写:弗雷迪在军舰上对着水手服里的假人疯狂自慰,然后被冲进海水里。保罗·托马斯·安德森用65mm胶片拍下每个毛孔的抽搐,你就知道这电影不是来取悦你的。它像一记闷棍,把你拽进一个战后创伤者的脑内漩涡。华金·菲尼克斯的表演根本不是在“演”——他佝偻的脊椎、突然暴起的肢体、像动物一样呜咽的声音,让人怀疑CT扫描他大脑时能看到弹片阴影。而菲利普·塞默·霍夫曼的卡斯特,是另一种疯。他温柔地操纵,虔诚地自欺,用一套“缘教”理论包装自己深处的空虚。两人的对手戏像两个溺水者互相踩着肩膀换气,每一句对话都是角力。那场著名的“狱中审讯”:卡斯特让弗雷迪重复指令,弗雷迪突然崩溃大哭说“我不想再做你的狗了”——但下一秒又乖乖照做。安德森把镜头钉在那里,不给任何廉价和解。观众觉得沉闷,因为电影拒绝了你想要的一切套路:它不解释缘教是真是假(导演才不给你科普邪教成因),不交代弗雷迪最终是觉醒还是沉沦(结尾他哼着卡斯特的歌走掉,像什么都没改变)。但如果你经历过某种强烈的依赖关系——父母、恋人、导师——你就会懂那种明明知道对方在操控,却离不开的窒息感。艾米·亚当斯演的佩吉是最大的惊喜。她表面是顺从的妻子,实则是缘教真正的操盘手,在丈夫要心软时递上一杯“不准背叛”的鸡尾酒。这种雌雄权力的叠影,比任何直白控诉都锋利。《大师》是一面让你不敢照的镜子。你觉得它慢?因为你还没准备好面对自己心里那个弗雷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