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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一位貌似耶稣的小偷从儿童的石块击打中醒来，与一个无手无脚的侏儒结伴进入城市。城中正进行疯狂的庆典，各种荒诞景象不断上演。小偷因酷似神明被商人利用制作圣像售卖。之后他爬上能生产黄金的高塔，遇到炼金术士。术士从粪便中提炼黄金，并通过占星术选定七位代表行星的门徒，一行人一同前往传说中的圣山，探寻不朽的秘密。
8.6分，5.9万人评价。这个数字背后，是无数观众在佐杜洛夫斯基的迷幻风暴中集体失语。影片开头，耶稣模样的男人被孩子扔石头砸醒——这个场景就宣告了整部电影的基调：神圣被亵渎，信仰被物化，而救赎不过是一场笑话。陶尔米纳电影节的特别创意奖颁给了它，但说“创意”太轻了。这根本是视觉的核爆。炼金术士从粪便中提炼黄金，这不仅是荒诞的仪式，更是对资本主义的精准比喻：我们所谓的财富，不过是从排泄物中提炼的幻觉，七名门徒各代表行星，但他们的“使命”荒谬至极——先要克服恐高，再要像跳蚤市场讨价还价一样“放下欲望”。佐杜洛夫斯基亲自饰演炼金术士，那张脸简直是从达利画作里走出来的，他念台词时带着一种超然的嘲讽，仿佛在说：你们这些凡人啊，连问题都问不对。它更像是一场精神的强暴。我不觉得所有人都能承受这种信息密度——宗教符号、社会讽刺、性、冲突、哲学段落像弹片一样飞过来。有评论批评它叙事碎片化、隐喻过于晦涩，普通观众难以共情。我同意后半句——确实难以“共情”，因为佐杜洛夫斯基根本不想让你舒服。他在片中直接让角色说：“生活就是狗屎。”然后他从狗屎里炼出金条。但我迷恋这种疯狂。当门徒们终于到达圣山，面对的不是天堂，而是导演本人站在山顶说：“你们还没有准备好。”然后挥挥手让他们离开。这是对一切朝圣的解构：你以为你追寻的是不朽，其实连圣山本身都是骗局~那个结尾的长镜头，所有人像木偶一样被操纵，背景音乐是刺耳的机械声——佐杜洛夫斯基在说：别找了，真理不过是另一套控制系统。影片最初在1973年戛纳首映后因内容大胆前卫长期难寻完整拷贝，直到修复后才重见天日。我庆幸能在这个时代看到它。它不适合所有人，但如果你受够了安全、工整、讨好观众的电影，那么《圣山》会像一记耳光，让你在疼痛中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