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

Charles Sobhraj，又名Alain Gautier。因为多次越狱，被冠以了Serpent的名号。看完剧，查了资料，才发现，嚯，原来手上攒了二十几条嬉皮士的人命只是这个Charles Sobhraj人生小小的注脚。于是，又去看了The Life and Crimes of Charles Sobhraj，迅速被他像一条无尽头滑梯的犯罪生涯吸引。1.Charles是个劣迹斑斑的问题青年。1944年，他出生在西贡，父亲是印度富商，母亲是越南人。在他小的时候，父亲出轨，父母离婚了。他的母亲又嫁给了一个驻扎在法属印度地区的陆军中尉。在父亲任职到期后，11岁的他被继父带回了法国。但Charles是个无国籍的黑户，印度拒绝给他护照，法国也并不准备接纳他。在多次就学遭拒绝后，他被放置在巴黎的一所天主寄宿学校。在学校的Charles并不开心，他的外貌成为种族笑话和侮辱的对象。他觉得继父和母亲并不关心自己，而母亲还在骗他说亲生父亲已经去世（实际上，是母亲想保护Charles不让他知道生父抛弃了家庭，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于是，Charles打定主意要去西贡寻找父亲。在他十六岁的那年夏天，Charles用花言巧语哄骗了同班同学Michel，一起出发私自前往西贡（有一点点《伴我同行》的影子）。Charles带着同学躲在救生艇内，等第二天水手们准备起航时，他一个人从紧急运粮口爬到了船上。那时，Charles就已经显露出他的狡猾。他白天会装模作样的混迹在餐厅，认识不同的新朋友，晚上则会躲在经济舱洗澡，睡在不同的甲板上躲避船员。而他的朋友Michel，则每天在救生艇里可怜巴巴的等他带回来食物。事实上，他们离抵达西贡只有一步之遥。当船停靠在吉布提（吉布提去西贡不需要护照）时，他们仍旧未被船员发现。但是，在吉布提的镇上，他们被人向警察举报，并被送上了回法国的船。计划的失败并没有打破Charles试图逃回西贡的幻想。为了筹到足够的钱做路费，他选择了打劫。同样的，他再一次被抓获。无奈之下，继父为他申办了去西贡的通行证（laissez-passer），不过，在国籍那一栏，仍旧写着“待定”。Charles终于成功地抵达了西贡，见到了他的生父和他现在的家人。父亲让Charles在家帮忙照顾生意，但他很快就开始厌倦了商店的日常生活。他开始逃课、旷工，他发现了黑市和赌博，并开始谋划走私。一位在西贡河的远洋班轮上工作的理发师同意为他提供免税香水和香烟。为了开始他的“生意”，Charles开始偷窃他父亲的东西。不过，他的生意没做多久就被越南政府因为签证到期送到了印度（如果Charles要跟随父亲入籍印度，需要对印度文化有所了解，于是他被遣送过去学习文化和语言）。但三个星期后，他再次出现在了父亲的家中。他的父亲大发脾气，抱怨他怎么又出现在家中，偷窃自己的钱财，带坏自己的孩子。Charles的寻父计划终于破灭了，他的父亲也抛弃了他。他只能再次回到法国。

2.回到法国的Charles已经十八岁了，他仍然没有国籍，法国移民局只给了他一个临时访客证，但拒绝了他的工作许可。于是，为了积累钱财，他开始盗窃，主要是偷车。他被越来越多次的抓住，判决监禁，并即将要被驱逐出境。但Charles在监狱里一样过得很好，他擅长和守卫聊天，并暗中操纵他们。这为他赢得了监狱官员的特别优待，在监狱里他也受到来访者Felix的喜爱。Felix来自法国上层社会，他的父亲曾是监狱志愿者，利用自己的闲暇时间帮助监狱服刑人员。Felix也效仿父亲参加了这个志愿活动。他认识了Charles，并和他成为朋友。在Felix的帮助下，Charles成功通过申诉拿到了法国公民证。出狱后，Charles依靠Felix的关系认识了一些法国上层人士。在一次聚会上，他认识了他的第一任妻子Chantal。她在中产阶级殖民者的庇护下长大。她对查尔斯的爱使她很容易成为他的妄想的牺牲品。Felix曾经写信警告过Chantal，她即将把自己的人生置于危险的境地。“我看到的这一悲剧命运是多么令人震惊”，他这样写道。但Chantal不以为意，她以为自己的爱能够治愈Charles，让他远离犯罪。1970年，他和Chantal结婚了。婚后他做过服务生，业销售过火柴盒。但由于他的犯罪记录，法院要求他离开巴黎市区。Felix帮他申请了解除禁令，但Charles仍需要每周向警方报告一次。

不到四个月，Charles的意志就被稳定工作的折磨和经常去警察局弄得萎靡不振。他是自由的，但不是完全自由。他幻想着和妻子在亚洲开始新的生活。他认为，他所需要的只是资金。他知道他唯一的血亲，他的妹妹Nicole，很富有。她经营一家巴黎餐厅，老板是她富有的男友。要是他能借些现金用几个小时，然后连本带利地还回去就好了……于是，他开始了婚后的第一场犯罪。他先对他妹妹谎称她的儿子在他家附近出了车祸，当他把Nicole带到自己在郊区的家时，Nicole被锁进了房子。Charles又开车去Nicole的餐厅，“这是一个紧急事件！”他对厨师说，“我姐姐让我把她的手提包和收银机的支票拿来。”Charles在支票簿上伪造了Nicole的签名，从她的银行里取了六千法郎，然后冲进了赌场。他并没有连本带利的赚到钱，最后，他输得连一个苏也没有了。他没有再次入狱，在家人的劝说下Nicole撤回了起诉。那年夏天，他八年未见的生父来到法国。与父亲的再次相见促使他加快了前往亚洲的计划。3.8月，Charles和Chantal抵达了孟买。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加入孟买的联盟Française。这让他能够接触到外国商界领袖和他们富有的印度朋友。Chantal，她的美貌和良好教养，是一个资产。每个人都喜欢她。联盟的负责人邀请他们住在他自己宽敞的公寓里。Charles在这里认识到一批上流人士和充满消费欲望的花花公子，他们谈论劳力士，卡地亚这些触不可及的品牌名词（印度政府禁止进口这些商品）。这成为Charles开始从事黑市走私的契机。Charles在西贡还是个六岁的孩子时，就已经对黑市了如指掌。这就是一个联系和流动性的问题，货物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在免税口岸，他用偷来的旅行支票购买收音机、手表、照相机和珠宝。他经营自己的生意所需要的就是不断提供护照和一系列伪装。Charles在马拉巴尔山上租了一间俯瞰大海的公寓。Chantal在那里生下了女儿Madhu。对Chantal来说，炎热的日日夜夜过得就像吊扇吹起的空气一样缓慢。Charles经常出差，一次要离开几个星期。然而，Chantal再也不能忽视Charles的很多商业活动就是犯罪的事实，但现在，离家这么远，她发现更容易不问责他的生活。当她被迫面对他的罪行时，她带着侥幸心理认为那只是“恶作剧”，而Charles仍旧善于逃过一切责任。当她发现他和一个怀孕的印度女孩有染时，是那个女孩来找Chantal摊牌，而不是Charles。尽管她的丈夫不可靠，在婚外情中流连忘返。Chantal仍然忠于Charles和她正直的“资产阶级理想的忠诚母亲和忠诚妻子”信念——Charles很不寻常，必须为他考虑。他不受传统法律的约束。他们的日子有时连钱都没有，有时纸币就像废纸一样散落在公寓里。她努力过着乐观的生活——日复一日。然而，在Madhu一周岁生日前夕，Charles已经消失了有四个月之久了，他去了德里，声称自己要带着一万美元回来。她半心半意地翻着报纸。她的目光被一则标题所吸引:“两名法国人在德里被劫”。“在一次意外的突袭中，孟买警方逮捕了两名法国人，他们涉嫌参与了德里Ashoka酒店珠宝店的耸人听闻的抢劫案。”Chantal略读了故事的其余部分。就像黑帮电影里的情节。抢劫发生时，Henry Kissinger还是这家酒店的住店客人，这是德里有史以来最具戏剧性和戏剧性的事件之一。一位金发的弗拉明戈舞者被关在她的房间里三天，而Charles试图在地板上钻一个洞到下面的珠宝店。钻头坏了，所以他强迫受惊的舞者用他最好的珠宝引诱商店经理到房间里去。然后Charles把他绑在浴室里。”

Charles和Monique一起住在Kanit House，他们的公寓是504号。透过卧室的窗户，他们可以看到在一排排红屋顶的平房和商店之间，有一座闪闪发光的白塔，那是Charles一直以来渴望的成功的象征。他把那间公寓看作是他的商业总部。他之所以选择这里，主要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靠近曼谷的旅游区，靠近Patpong的酒吧（夜市街），以及大多数大型酒店和购物商场。他们的公寓是两室，一厅，客厅里有一间小厨房，没有太多的家具。门边挂了黑色皮制沙袋，这是为来此的客人准备的。客人来做生意，最后却开始玩起了沙袋。他计划用来分散客人注意力的另一个道具是Coco，一只在周日市场的一个摊位上买的小长臂猿。大部分时间他们的公寓总是充满了外国人，年轻的外国人。他们大多都是独自或是结伴来此的西方嬉皮士，带着西方人特有的简单热情，对东方充满好奇。Charles十分好客，能跟他们侃侃而谈，并敞开家门欢迎他们来游泳，聚餐和住宿。Monique会为他们中的一些人，往往是戴着珠宝的，或是单独旅行的，有毒品私货的那些年轻人，泡上一杯咖啡，或是牛奶，或是茶。有时，有些年轻人会因为身体抱恙，拉肚子或头晕，Charles也慷慨的让他们在公寓里休息。他也会主动提出送这些年轻人到附近的海滩去玩。这些年轻的西方面孔在房子里出现，又消失。他们喝下的饮料会带他们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天堂。当他的谋杀行为被揭露出来，他下药谋杀那些西方嬉皮士们，以偷取钱财和珠宝和护照。仅仅是被确认的死者，就超过十个。但是，Charles再次逃脱了，声称自己是几个月前在香港被他谋杀的人，Alain Gautier。

在印度的刑期将在泰国20年的时效期满之前结束，如果Charles出狱后被引渡，几乎肯定会因谋杀罪被处决。因此，1986年3月，在他入狱的第10年，Charles为他的狱警和狱友们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派对，并给他们下了安眠药，然后走出了监狱。孟买警方在果阿邦的一家餐厅再次逮捕了他，不过正如他所希望的那样，他的刑期延长了十年。1997年2月17日，53岁的Charles被释放，他的大部分逮捕令、证据甚至证人早已失踪。由于没有任何国家可以引渡他，印度当局让他返回法国。出狱后的Charles仍不安生。2003年，他回到了尼泊尔，这是他仍可能被逮捕的少数几个国家之一，当局仍在热切地通缉他。据《喜马拉雅时报》报道，Charles回到加德满都是为了开办一家矿泉水公司。他的回归被认为是他渴望关注和对自己的智力过度自信的结果2003年9月1日，《喜马拉雅时报》的一名记者在加德满都的一家赌场里发现了索布拉。记者跟踪了他两个星期，并在《喜马拉雅时报》上写了一篇带有照片的新闻报道。尼泊尔警方看到了报告，突击搜查了赌场，并逮捕了不知情的Charles，他仍在那里赌博。警方重新调查了1975年的两起谋杀案，并于2004年8月20日用谋杀罪起诉，被加德满都地区法院判处终身监禁。2010年，Charles有了第三个妻子，他的尼泊尔律师的女儿。她不相信她丈夫是凶手，“每个人都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即使是好心做的坏事也能成为好事。”从2004年到现在，Charles仍被关押在尼泊尔监狱。现年77岁，做过几次心脏手术，健康状况不佳。EndingCharles是个心理学者喜欢的典型连环杀手，有破碎的家庭，不安全感，殖民时代的阴影，无国籍身份，然后在这些因素下，黑色的罪恶种子肆意的生长。他遇到、认识或结交的所有人都受到了他的伤害。在Charles Sobhraj的生活中，没有朋友、爱人或伙伴之类的情感，只有猎物。当他想要达成自己的幻想时，他的兄弟姐妹也被利用和遗弃。虽然日常生活并不单调，但哪怕仅仅是看他的自传，这些故事也能让你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激烈冒险。在The Life and Crimes的最后，作者写下了如下的话：“Charles讲述了一个被遗弃的孩子的故事，这个孩子只想找回失去的青春，过上他应得的生活。Felix（在文中化名Alain Bernard），监狱的探访者，讲述了一个有特权的人试图给一个被不幸的童年伤害的聪明的年轻人带来正义和机会的故事。Herman（荷兰外交官）讲述了这位年轻外交官与邪恶和腐败势力作斗争的故事。Nadine（举报Alain Gautier的邻居）的故事是关于一个无辜的邻家女孩，她坚持她认为正确的事情。Chantal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她爱上了一个超人，而超人其实是一个邪恶的巫师。Marie-Andrée也被摧毁了。我们告诉自己，作为记者，要不惜一切代价写书。”当我们给别人讲述故事，我们看到新的故事的时候，真相是什么，哪一个人的描述是可信的，又或都不可信。The Serpent电视剧描绘了一个冰冷的连环杀手，自传却告诉你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到现在，而他身边的女性又是怎样被欺骗被迷惑（PUA）。这也是我想让你看到这个故事全貌的原因之一，人是多变的。这是一个好故事，它充满了人性的复杂。希望你喜欢它。—————— 原载于个人公众号：一只开山怪

1.孤独是一种弱点，在《毒蛇》中，这弱点足以致命，该剧集将我们带回1970年代的曼谷（还有尼泊尔、印度和巴黎），去认识那时被现实打败寻找自由的年轻人，片尾的献词“致带着伟大梦想出发但没有回家的勇士们”令人泪目；2.主人公确实是像毒蛇一样的人，凶猛，狡猾，擅读心术，控制力极强，意志坚定，充满激情，他的两个帮手都曾经对他不满，女的想离开，男的有抱怨，但还是不能住手地助纣为虐，特别是女的在尼泊尔主动为其找到下手目标；3.正义的一方内部则始终充满分歧，包括路径、方法、手段，但即使婚姻破裂这个追凶组合始终没有破裂并最终发挥了作用，这也许就是西方人斗而不破的合作精神，也是《论语》中说的“君子合而不群”；4.第一次听说荷兰那么冷，冷到回国都成为一种惩罚，也是第一次理解自行车对荷兰人的意义；5.第五集对怯懦的描述十分精准，首先是男主克尼彭伯格对穷追不舍的疑犯竟然不敢面对，然后又对妻子撒谎说是警局不同意，是的，很多怯懦就是我们自己心生的，恶也就是利用了它来使我们不敢与之面对，如果恶的传播没有令世人警醒或者驱散压在心头的恐惧，抑或恶教会了我们以恶制恶，那么无疑恶就成为了最终的胜者。

这才发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青年们过得也太爽了，不管有钱没钱都没有就业赚钱的压力，背包去亚非寻找桃源般的人生。难免会有人遇见了毒蛇。阿兰的血统在以前看来真是最底层，他心中积压了太多的恨尤其是对白人。所以他没有杀掉印度低种姓帮凶灭口，只是专心致志杀害白人嬉皮士。在他看来这些人愚蠢不知所谓，没他聪明就是血统好。他成了一条迷失方向想要对种族主义进行报复的毒蛇。他多次提到自己少年时在越南看到因战乱死去了成千上万的人。这些都让他对于生命已经失去了尊重。真希望每个人都在成长中多看见一些爱和美好的东西。不再有人以扭曲的方式来博得别人的重视。